亚洲女性在美国科技行业遭歧视,她们只能靠自己反抗

文章正文
发布时间:2017-09-22 21:57

  编者按:在美国科技行业,亚洲女性有着不小的影响力。尽管如此,不论是工作还是创业,歧视始终是一个问题。最近,CNN刊文讨论这一话题,它采访了几名亚洲女性,希望该问题能引起科技产业的重视。

  不久之前,Sysamone Phaphon从医疗保健行业离职,她自己创办一家科技公司,没多久就在创业投资选秀会上得到了投资者的青睐,那时Sysamone Phaphon觉得自己真是很幸运。

  去纽约出差时,这名投资人不断引诱Sysamone Phaphon,那时她才知道投资人帮她融资有“阴谋”,他想和Sysamone Phaphon上床。

  Phaphon坦言,在科技行业,亚洲女性遭遇性骚扰太常见了,歧视成为个人职业道路的绊脚石。Phaphon是FilmHero的创始人,FilmHero是一个面向独立电影制作人的Web App,她说:“投资选秀会上只有我是女人,我之所以成为他的目标主要因为我是亚洲人。”

  (Sysamone Phaphon)

  从数据看,科技行业有很多从业者是亚洲人或者亚裔美国人,在硅谷顶尖企业他们占了41%。与亚洲男性相比,亚洲女性获得的工作机会少很多,但与其它有色人种相比,亚洲女性所占的数量多出不少,正因如此,有人会认为她们遭受的歧视没有非裔美国人、拉美人那么严重。

  加州大学哈斯廷斯学院(UC Hastings College of the Law)法学教授Joan C. Williams在报告中指出,与其它女性相比,亚洲女性遭遇的歧视一样严重,甚至更严重。非盈利组织Ascend Foundation对旧金山Bay Area的科技公司进行调查,发现亚裔女性在高管层所占的比重最低,与她们在劳动力中所占的比重完全不相称。

  Bo Ren曾在Facebook和Tumblr担任产品经理,她说:“亚洲女性需要承受种族歧视和性别歧视的双重压力。”

  Ellen Pao之前在硅谷VC公司工作,她向公司发起诉讼,希望人们通过诉讼关注女性(尤其是亚洲女性)歧视问题。Ellen Pao认为自己在KPCB无法得晋升主要是因为她是女性,她对公司不满,因而招致打击报复。最终Ellen Pao在诉讼中全面失利。

  在回忆文章中,Pao说自己为KPCB投资人John Doerr工作,担任“参谋长”(chief of staff)。为什么选择自己?Pao认为John Doerr偏爱“虎妈抚养的女性”。John Doerr手下有两名参谋长,另一人是男性,专注于投资,Pao只能在邮件、演讲方面帮帮忙,甚至还要帮他照看女儿,做其它一些无聊的事。Pao说Doerr曾经告诉她:“有些事情让女人做更让人感到舒服。”

  Pao在文章中写道:“有些人赢了,有些人输了。我们讲述自己的故事,站出来为自己也为彼此抗争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  2012年Pao发起诉讼,自此之后一些女性参与进来,她们不惜以工作为赌注,呼吁关注歧视的企业和个人站出来发声。在硅谷,人们将她们的活动称为“Pao效应”。

  软件工程师Tracy Chou向大型科技公司施压,要它们每年发布员工人口统计报告,披露公司招募了多少女性员工和有色人种员工。

  一些女性企业家(许多是亚洲人)更进一步,她们曝光科技投资者的性骚扰丑闻,逼迫投资人离职,让科技产业改革。

  Phaphon指出,因为有了Pao及其它女性的努力,她才有勇气站出来讲述自己的故事。Phaphon说:“只有我们大胆讲出来,才能改变氛围。”

  在科技行业,亚洲女性迫于压力往往只能做一些偏向女性的工作,上司将办公室杂事派给她们做,比如给员工安排午餐,做一些枯燥的工作(比如修复软件漏洞)。

  有些工作对职业发展有利,女性很难得到这样的机会,正因如此,评估员工绩效时她们无法获得公平的对待,晋升、涨薪时往往也会被忽视。当她们要求晋升时,随之而来的往往是处罚。

  亚洲女性面临挑战不只存在于大型科技公司。推介项目时,投资人希望她们说话温和一些,或者说公司应该引入一名男性联合创始人。投资人还会将她们误认为其它亚洲女性。

  今年7月,Beatrice Kim起诉前雇主BetterWorks和当时公司的CEO Kris Duggan,她认为Kris Duggan以性暗示方式攻击自己,而且BetterWorks营造出敌对的工作环境,用粗俗的言论对待女性。起诉之后,Duggan辞任CEO,降为总裁。

  2015年,台湾产品经理Chia Hong起诉Facebook,她认为自己的意见在会议上被贬低被忽视,有人对她说,她看起来与团队其它成员不同,讲话的方式也不同,上司安排她组织聚会,为男同事送饮料。最终Chia Hong撤诉。

  Tina Huang曾在Twitter担任软件工程师,她认为,Twitter的晋升制度对女性不利。现在Tina Huang是科技创业公司Transposit的联合创始人、CTO,她向Twitter发起诉讼,去年11月,她还试图联合其它被忽视的女性员工一起起诉。

  (Tina Lee)

  MotherCoders.org向有孩子的女性提供培训,帮她们获得科技职位。MotherCoders.org CEO、创始人Tina Lee说:“我们讲述自己的故事,告诉大家亚裔美国人勤劳、温顺、精通数学、守规矩、不关心政治,在社会上我们的地位正在上升,但是总会碰到瓶颈。我们是出色的工蜂,无法成为领导者。对于API(Asian-Pacific Islander,亚太岛上居民)女性来说,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。”

  Lee是科技非盈利机构的创始人,为人坦率直爽。她还说自己不符合传统,有许多人这样评价她。

  “人们希望我这样做,我却那样干。与许多我所认识的白人女性相比,我并不是特别外向,也不是很高调,但大家还是认为我不符合传统,因为他们希望我是听话的乖乖女,或者是暴戾的母夜叉,可我让他们失望了。”

 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Susan Wu都是成功的典范,她是企业家,也是投资人,从长春藤大学毕业,向许多科技公司提供咨询服务,包括Medium、Twitter和Square。

  Susan Wu说,许多人不知道她的过去,她小时候过很很苦,家里很穷,因为父母是精神病患者,无法照看她,只好送她去亲戚家生活。Susan Wu说:“作为一名亚裔美国女性,我不是性讽刺对象、不是书呆子一样的工程师、不是初来乍到的移民、不是虎妈,也不是好斗的、恐龙一样的女人。”

  年初时,Wu谈到了行业的性骚扰问题,她说,2010年她自己融资时被人推荐给Binary Capital投资人Justin Caldbeck。有许多女性公开指责Justin Caldbeck,说她们遭到了性骚扰,当中许多是亚洲人。

  Wu感叹道:“我在科技行业工作了25年,现在还在等待,希望某一天大家能将我作为真正的普通人看待,而不是异类。”

  虽然处处碰壁,亚洲女性仍然在科技行业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,她们成为大型科技企业的管理者,成立自己的公司,或者建立了风投基金。这些成功为其它人照亮了道路。

  每一次Gladys Kong参加科技会议,人们总是向她咨询营销、销售方面的问题,技术问题就去问她的男同事。

  Kong无奈地说:“我不得不穿上衣服,上面贴有工程师标志,或者向他们证明谈论的东西我很精通,事实上,开发产品我是出过力的。”

  不只如此,她还是公司的领导者。Kong是移动定位、数据公司UberMedia的CEO,公司开发一套模型,告诉大家科技行业的领导者需要具备什么素质。

  高中时Kong移民到美国,当时她不是经常说英语。她花了很多时间学习数学和科学,在香港时也在学习,最终爱上了编程。后来Kong为企业孵化器Idealab工作,创办了自己的公司,2012年加入UberMedia。

  在会议上,她不是第一个发声的人,Kong说她总是听完所有意见之后再谈自己的看法。Kong喜欢告诉年轻的亚洲女性,让她们知道科技世界有她们的一席之地,甚至很高的层级都有机会。她说:“看看你的身边,没有多少亚洲女性成为楷模。如果我可以激励大家前进,做她们想做的那,就真的很不错。”

  原文链接:https://www.usatoday.com/story/tech/news/2017/09/19/ellen-pao-asian-women-tech-glass-ceiling-bamboo-ceiling/665822001/

  编译组出品。编辑:郝鹏程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  责任编辑:

文章评论
—— 标签 ——
首页
评论
分享
Top